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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记忆中无法抹去的一件事  

2012-02-08 11:05:07|  分类: 岁月情思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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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中无法抹去的一件事 - wx如意 - wx如意的博客
 

2011-07-07 13:21:12

前些日子,妹妹从常州同学聚会回来,告诉我碰到了丹的妹妹了。四十几年来想忘记,却无法抹去的一件事象放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……

丹,是与我同一天离开无锡,到弶港农场同一个生产队的。我们虽然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。但我比她高二届,所以我们以前并不认识。到了农场后我们也不在一个组。后来得知她的妹妹与我的妹妹同届,在南京同一所学校上学。于是我与她的交往比别人就多了些,晚上有时也会相互串下门。

她给我的印象:热情,大方,也很开朗,待人很真诚。她总是对我说:“你真会按排自己的日子,××好,××好……好,我一点也不如你。真羡慕你!”每当这时,我只是摇头说:“没你说得那么好。”后来知道,她在别人面前,也说着相似的话语。总之,她觉得自己哪都不如别人。

1966年 初夏的一个晚上,我和同组的几个人一起去食堂打桨糊(文革时贴大字报用)。突然听到后面的池塘那边传来了凄凄的哭泣声音,我们几个心头一阵发紧,壮着胆跟 在食堂一个男生后面,用手电四处照着,只看见在池塘中间站着一个人,水已齐肩。那个男生飞快地跃入水中把她拉了上来。是丹!我惊叫着!

接下来的几天,大家都装着什么也不知道,照常与她打招呼。她只是低着头不作任何回应。没有人敢去追问她那天发生的事情,也没有人去探究她为了什么,没有人愿意去触动她心底最痛,最脆弱的那根神经,包括她最要好的一个朋友。

日 子一天天的过着。一切似乌云散去,晴空下,丹恢复了往日的神态,又融入了大家。年轻时,不懂事,自己的一切还都没梳理好,根本不会思忖别人的心绪。更不会 设法去解开别人的心结。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繁重的大田劳作没有尽头!累人!累人啊!!那段日子我与丹几乎没什么联系。

次年8月(?记不大清了)的一天晚上,我上别的宿舍去玩,很晚才回来,同舍的人告诉我,丹来找过我,见我不在走了。我顺口“噢!”了一声。躺下便睡了。

第 二天早上,随着一声急促的出早操哨音(那些年农场天天这样折腾人),睡眼惺忪的我刚跨出宿舍门。只听后面一排宿舍一阵躁动,接着就有人喊:“丹不见了!” 大家拥入房中,只见丹的蚊帐四周塞在席下,地上整齐地放着一双拖鞋,可人没了。这时,大家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水塘,!于是队里所有的男生都出动,带着棍,去 所有的池塘(每条田都有塘,用于配治虫药水)寻找,可是无功而返。这时我倒心生一丝希望,或许她只是想到哪里去散散心了。心中祈祷她平安回来!

次日,一个响雷,惊醒了所有的人,目标是那么的一致!出发!池塘!终于在几里地外的一个池塘里找到了丹的尸体,只短短的一年的时间,她还是执着地选中了一条通向天国的路,终于离我们而去了!

丹 走了!我深深地自责!如果头天晚上我待在宿舍里,或许事情就不是这样了。或许她要向我说些什么,或许她可以在我那儿得到些慰藉,或许我可以帮着她一起打开 她自个无法打开的魔结,或许我会告诉她走过荆棘地前面就是鲜花园,或许堵在她心底的那块石头会落下,或许她会看到人生会很精彩,不会永远暗淡,或许,或 许……太多的或许在我脑中闪过!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。她还有许多话没来得及说出来!我真悔呀!看着丹变了形的遗体,我号啕大哭!

事 情的结局更是无法让人接受,上面的结论是:丹自绝于人民,并开会高呼口号:“打倒丹!”丹的父亲赶来处理后事,哽咽垂泪。长长的一声呼喊:“我的女儿, 丹!”。一口薄薄的白皮棺材埋在了条田的高墩上,没有墓碑,没有标记。数十年后有人去找过她的墓地,可是什么也没找到!丹就这样把自己的青春埋在了那片吹 着海风的黄海边上!用她自己的方式抗争着那个特殊的年代!

 四十多年过去了。每当提起此事,五味杂陈。上天怎么如此安排人生规迹?我绝不是在写小说,我不敢对逝者造次!那是记忆中无法抹去的真事。它就这么发生了!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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